40-43(2/16)
了一圈又落下,女孩将下巴往暖绒里缩了缩,突然觉得京城今年的冬天真冷呀,似乎比往年还要冷一些。*
时瑜在酒店的浴室吹头发时,她大脑放空,又被突然响起敲门声拉回思绪,屿安哥给她这次出差安排的住宿是VIP套房,每天都会有人定时来打扫,送早晚餐以及水果甜点之类的。
她以为这次也是酒店服务,头发正好半干,女孩随意地将脸侧被暖风吹得凌乱的发别到耳后,放下吹风机去开门,下意识就道:“今天晚上不用打扫……”
暖色灯光下的走廊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眸光忽得一顿,眼睛一眨,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许怀洲站在那,身上的大衣沾染着几分凌冽的寒气,衬得身形越发清辉皎然,又凝着些清冷贵气,看样子似乎是刚从外面赶过来。
他的眉眼被走廊的灯光侵染得更加柔和深邃,额前柔软的发仿佛也被勾勒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睫羽垂了下来,对上女孩的眸,轻声笑道:“看见我那么惊讶吗?”
时瑜侧身叫他进来,因为莫名的紧张又磕巴了下:“……你怎么来了呀?”
她住的包间在最顶楼,装修奢华面积宽敞,客厅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拉了一半的窗帘遮掩住这座陌生城市的半边光景,霓虹灯光在夜幕中不间断地闪烁着。
时瑜还是习惯性地只开了一盏小灯,不会太过明亮到晃眼,又能保证她能正常浏览工作文件的亮度,只是这会许怀洲进来,多了个人影下,那恰到好处的光线反倒多了些深沉压抑。
她刚刚着急开门,发尾仍沾着些湿漉漉的水渍,看起来卷曲的弧度比往常都要明显些,散在睡衣外套的肩头。
许怀洲的视线无声落在那张茫然又稍显紧张的小脸,她的心事太明显,连伪装也做得不太好,他没说话,眸光却渐深起来,最后还是轻叹一声,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重新坐下。
他将吹风机通上电,指骨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又细致。
吹风机温度适宜,风力调得也低,嗡鸣声并不嘈杂,偶尔有几缕被热风吹拂到脸颊处的碎发又被那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抚去,那处肌肤泛起细密的酥麻感,时瑜本来还有些莫名的紧张,现在在这种氛围下又有点昏昏欲睡。
她眼睛差点都要闭上,直到察觉到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停下,脚步声响起,她垂下的眼睫前压下一片暗影。
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和妈妈闹矛盾了吗?”
时瑜愣了愣,下意识抬眸,有点不明所以地回他:“没有……”
“最近不太开心么?”
“也没有……”
许怀洲停顿了会,半蹲在她面前,五指张开覆盖住她搭在膝上的手又移到自己脸侧,轻声:“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男人神色温柔,看向她时眸光格外专注,那片漆色落了点头顶的暖光,衬得如墨般的瞳色沾染了几分光影的清透,却隐隐显得有些微不可察的落魄。
时瑜还是看了出来那点落魄和谨慎,她沉默了半秒,唇张开又闭上,心尖仿佛被什么很烫的东西四处熨烫过,长睫轻轻垂了下来:“没有,你对我很好。”
“那怎么办呢,小鱼,”他放轻语调笑着说,脸颊贴在女孩柔软的手心里轻轻蹭过,“那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偷偷躲我的理由了。”
闻言,时瑜晃了下眸光,那句“有那么明显吗”差点脱口而出,习惯性的拧巴使她不太想承认,好像自己的小心思在这个人面前几乎无处遁形,连假装的机会都不曾有。
她很小声:“没有,我真的是来……出差的……”